This website uses cookies to improve site functionality and to provide you with a better browsing experience. You can learn more about our use of cookies on the website by reading our Cookie Notice. By using this website or clicking OK, you consent to the use of cookies.

OK
Over Lunch

1976年7月4日(星期日)正值美国签署《独立宣言》200周年纪念日,庆祝活动达到高潮,这一天是个良辰吉日。

伟大的美国诞辰日活动如火如荼的进行,一行高桅帆船舰队驶入哈德逊河,三位伟大的建筑师在韦斯切斯特拉伊希尔顿共进午餐,商讨成立公司大计。Eugene Kohn, William Pedersen和 Sheldon Fox共同签署了意向书,握手达成协议。尽管当时正处经济衰退期,他们仍坚信能够顺利组建公司并成功运营。

早在Shelly和Gene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学习时,就有组建公司的想法。毕业后,两人远赴朝鲜战争战场:Shelly加入陆军,Gene加入了海军,服役三年,随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研究生院学习,师从Louis Kahn, Romaldo Giurgola,和Robert Venturi。

The-Original-Three-copy
Sheldon Fox, William Pedersen和A. Eugene Kohn摄于1993年

1967年Gene加入了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的John Carl Warnecke建筑事务所纽约办事处。Warnecke是深受肯尼迪政府喜爱的建筑师,被杰奎琳·肯尼迪重用并委任其设计被暗杀的总统纪念碑。Gene于1972年将Shelly带进公司。

02
7月4日的野外烧烤活动,庆祝KPF公司成立

“那时,我并没有想着开办自己的公司。”Gene说,“只是认为很幸运地得到了一份工作,刚开始我负责纽约办事处的运营,然后担任董事长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我对将Warnecke打造成为一个伟大的设计集团具有浓厚的兴趣。我听说那时Bill正和贝隶铭在华盛顿忙于国家美术馆东楼项目。”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Bill是位非常伟大的设计师,并且友好善良,于是我打定主意想让他加入我们。”

“Jim Nash是我在贝隶铭工作室的同事,当时他去了Warnecke并建议我与Gene见面。”Bill继续说道,“当他第一次提出他的想法时,我参与的国家美术馆项目正好进入到中期阶段,一年后,项目进入可控阶段,那时我在贝隶铭工作室看不到实现我个人抱负的希望,在我和Gene交谈后,发现有更多独立设计的机会。”

此后Bill加入Warnecke担任首席设计师,但那时并不容易。1973年的经济大萧条对建筑行业产生重大影响,建筑师的失业率非常惊人,高达60%。

“Warnecke那时开始大刀阔斧的裁员,并没有考虑未来经济好转的情况。”Gene说道,“我开始意识到在这种大环境下我不会有长远的未来。在这之前我就与Bill和Shelly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我们都是非常好的朋友。Shelly和我非常不同,他更像我的父亲,保守、严格、一丝不苟、遵守纪律、守时守约,从不疲惫。他总是不可思议地把事情安排地井井有条,是位非常称职的管理者。我突然想到,我们三个可以组成一支优秀的团队。”

他们试图与Warnecke协商继续担任合伙人,但并未成功。

“Warnecke拒绝了我们。”Gene继续说道,“这让我们想到离开。但问题是当时的经济情况不乐观,似乎无工作可找。Bill那时想回到明尼苏达州,盖一些房子。我父母亲认为我想要离开Warnecke简直是疯了。我们都已经有各自家庭,那么做对家庭来说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凭Bill的才华和Shelly的能力,我知道我们一定能成功。”

正是合伙关系的强大动力支撑KPF在当时的建筑界闯出了一片天地。Gene担任新公司董事长和项目负责人;Bill担任设计师;Shelly主管行政和财务。Bill常常将公司元老比作帆船不可或缺的专有部件。


Sheldon-Fox
Shelly Fox
Founders P1 3
Founders P1 2
左图:KPF位于麦迪逊大道的第一个办公室
右图:Bill Pedersen实地考察ABC兵工厂项目

“我们可以比作三个组成部分:龙骨、外壳和船帆。我总是觉得Shelly毋庸置疑地担任了龙骨的角色。Gene更像具有驱动力的船帆。我们个人之间的关系,和我们在各自角色下共同合作的方式,与我们的设计具有很大的关联,我们的设计组织方式是基于我们各自的具体条件确定的。”


“我们与客户的紧密合作方式如同我们个人之间的关系。”


“当我们的客户遇到重大问题时,我们总是想办法为他们解决,这就是公司内在的DNA。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是商业建筑师,使用这个词并没有任何贬义。我们的业务最初是通过Gene的人脉获得的,使我们有机会为这些城市的主要组成部分,写字楼,提供建筑设计。虽然写字楼通常低调不显眼,但却是现代城市的背景,我们的目标是使这些建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为城市做出贡献。”

彼此间的吸引

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融洽、彼此吸引。客户告诉Gene说,和KPF合作非常开心,因为合伙人相互尊重、相互欣赏。他们在一起很快乐,能够取得成功。

每个合伙人在担任建筑师角色的同时,积极处理公司其他方面的事情,如市场营销、人员组织及合约签订。

三位合伙人在技能方面完全互补。

Gene说,“Shelly具有很强的管理能力。”

“Bill具有很强的组织能力,毫无疑问是位伟大的设计师。而我自己,我认为是全能手,喜欢设计、经营业务和市场营销。我拥有很大的人脉关系网络,在困难时期,我们得到了很多此前在Pei和Warnecke同事的帮助。”

Gene说,“我们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将公司打造为不断持续发展的企业。”

“因此,我们希望引入年轻人才:和他们一同工作,激发他们的活力,向他们传授经验,总有一天,他们将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并接管公司。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我们常常认为,应该引入和我们一样优秀或者比我们更加优秀的人才,作为未来领导储备人员(这与不及我们优秀的人截然相反)。这是由于除非有更优秀的人才替代你,公司才能长久发展。

“我认为这源于人格的基本特性。”Bill补充道。

“Gene是个非常乐于助人的人。” Bill说道,“他经常给人鼓励,为人指点迷津,他让大家感觉良好。乐于助人的品质旨在提高公司的发展与活力。现在,许多带领公司发展的年轻人成为了非常优秀的人才。他们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在众多项目中均有所体现。”

开端

至年末时,KPF共有25名员工;尽管经济形势不容乐观,但公司扩张迅速,急需新的办公空间。

多名Warnecke的毕业生也迅速加入KPF,其中Arthur May及William Louie担任设计合伙人,Robert Cioppa担任管理合伙人。那时,Gene向多家开发商写信,提供可行性研究、开发建议以及设计建议。从而,有了后来Gene与AT&T Warnecke分公司联合开办的AT&T奥克顿分公司(弗吉尼亚州)。

“大楼设计十分巧妙,但我们花费了三四年时间才真正步入正轨。”Bill认为,“由于我们一开始即接手大项目,未经事先安排,而我们人手相当匮乏,没有人能够负责。与KPF现在的组织架构截然不同,那个时期非常非常困难,但我们也坚持熬过来了。”

“威克大道333号项目让我们崭露头角。这是一个伟大的机遇。从这时开始,我们开始获得信心。”Bill回忆道。

“毫无疑问,威克大道333号项目让我们名声大噪。”Gene说。然而,还有其它项目更加重要。


Founders P5 3
KPF负责的首个项目为1978年位于纽约州纽约市的ABC军械库大楼翻新项目。

“我们参加了宝洁公司的面试,打败了贝聿铭事务所及SOM,这才是真正的转折点。”Gene回忆道,“获得成功的那天是我是职业生涯中最激动人心的一天。”


宝洁公司拥有最长的面试流程—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


Gene和Bill得知: “宝洁公司最终将范围缩小至三家公司,经过面试,最终决定选择我们。但仍需首席执行官John Smale(后为通用汽车的负责人)及董事长Brad Butler的批准。”Gene说道:“因此,Bill和我受邀飞往辛辛那提与他们会面。”

“当时我们都穿着蓝色套装和白色衬衣。”Gene继续说道,“我们进行了汇报。Bill对设计的阐述十分到位。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做,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乘坐扶梯下楼,来到大街上,打算乘坐出租车去往机场。就在这时,Brad Butler跑了过来,说道:‘听着,希望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和航程。你们被选中了。’Bill和我高兴地心都飞了!这真是让人激动人心的时刻。这可是一项大工程,一座80万平方英尺的新建总部大楼!而且我们刚刚打败了两家非常著名的事务所。”

Founders P6 4
世界银行总部大楼,华盛顿州

Bill认为,幸运的是他们不仅得到了这份工作,而且还认识了Smale及Butler—他们不仅可以启发人灵感,在与建筑师工作的时候还非常专注。

“当开会时,他们从来不接秘书或其它任何人的电话。”Bill回想道,“他们完全专注于我们所做与所说。他们积极参与这一伟大建筑的建造。我们编制设计及向客户介绍的方法极为重要。这与Gene和我在Warnecke负责城市大学项目有很大原因。

“我是在从贝聿铭事务所辞职后加入的,我认为,‘我’可以构思伟大的设计,再将其卖给他们。”


“然而,我并未将我的设计卖给他们。”Bill说。他认识到,“我们需要找到不同的工作方式。因此我们开始一种‘对比方法’,寻求一系列不同的机遇。而不是列出长长的方案清单询问客户喜欢哪一个。我们可以对比不同的设计方案,逻辑严密地解释为何选择特定某个方案。这种方法似乎效果很好。”

Bill和Gene在讨论汇报策略。

“我们为John Smale提出了四种设计方案,John认为‘在看到这些方案后,我能够理解真正想完成的目标。坦白的说,我认为汇报的四种方案非常有趣,但不是我真正想做的东西。’他希望将新旧建筑相结合,从而打造出统一的整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回归到设计性质的本质,设计出L型的结构,并凭借独特的设计获得了成功,从而荣获国家建筑师学会大奖。对于我来说,这才是我们建筑实践方法的本质。我们希望让客户也以这种方式参与,对项目的理解层面作出贡献,供我们利用。这种方式我们一直采用,我认为与John Smale共同取得的成功是这种流程有效性的最佳证明。”

“并不是仅仅去说‘这是最有价值的方法’。”Gene补充道,“而是向他们提出所有问题的看法—成本、功能、交付、总体规划及与城市的关系。这使他们陷入思考。”

Gene 说:“我们做过非常有创意的汇报。我们经常思考客户在寻找什么,特别之处在哪,什么才能吸引他们。我们做了研究,有的时候深入到极点。很长时间以前,在某个项目中,我们勾画出客户居住的房屋,开的车,着装打扮,从而判断其品味以及如何吸引他们。但有时候也会判断失误。我们认为路德教派成员不会喝酒,因此在午餐时我们没有提供酒品。但他们第一件事就要点酒!”

在早些时候,没有PPT,Bill和Gene就采用两台投影仪做创意幻灯片。一台幻灯片展示一个项目,另一台则展示与该图片相关的细节。

“你可以创作故事。我们就经常编制故事及原因。”Gene说道。

Bill和Gene想起一次面试,客户将其设计称之为“回飞棒”。

“这些事情想起来就觉得美好。客户认为我们对彼此的反应十分自然。我们相互为用。我们不打仗也不争吵。客户认为我们是一个团队,可以最大程度地利用公司及我们自身。我们经常使用幽默,彼此之间有求必应。”

Gene继续说道:“不是我们自大,我认为客户欣赏我们。如果客户欣赏你、尊敬你,有助于作出创意汇报,处理最为重要的事情,然后你就赢了。”

“我们的汇报几乎都是用几张垒球运动中Gene投球以及我击球的幻灯片开始的。”Bill回忆道。

Founders P7R 6
Founders P7R 3
在中央公园一次垒球联盟比赛中,Bill负责击球,Gene负责投球。

“这对我们公司非常重要。我们连续五年获得建筑联盟的冠军。人们与我们合作,不仅仅因为我们是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更是因为我们是出色的垒球员!Gene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投球手,而我则非常擅长击球。”

在Bill和Gene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面试中,Bill回忆道:“我们展示了垒球团队的幻灯片;我们所不知道的是-我们之前没有做过研究-面试我们的人为克利夫兰印第安人垒球团队的拥有人。他非常喜欢我们,因此我们拿下了这项工作。贝聿铭的Harry Cobb也参与了这项工作的面试。在我们获得这项工作后我在我家举办了一个聚会。Harry询问面试进行的怎么样,我把垒球团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吃惊地看着我,说道:‘这不符合职业道德!’”

“他发怒了!” Gene笑道。

以团队替代部门

许多大公司设有设计部门、生产部门及施工部门组织。与其不同的是,KPF以团队的形式进行运营—团队开始工作直至完成。

“该方法可以确保工作流程的持续进行,设计随着工作的进展不断得到改善。”Gene说道,“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必与忽略设计师想法的生产小组打交道。该方法确保更加统一,设计合伙人可以参与整个过程,直至最后一块玻璃、最后一块砖。”

Founders P8L 2
Founders P8R 2
左图:夏季聚会,布莱恩公园,2014
右图:伦敦办公室,约于2010年

KPF建筑在设计过程中不断演变。从最初的理念到最后的实现,经历了巨大的转变。

“我们的团队不仅自身实力雄厚,而且致力于促进建筑发展演变。” Bill说道。“设计领头人的主要职责就是鼓励设计团队各成员积极参与,因为集体协作是建筑设计的关键。我想,我们之所以能成功实施项目,提供高水平的解决方案,是因为我们的团队都是最佳组合,能充分考虑材料和细节的处理。”

全球服务网络

“1985年,我参加了一个会议,会议上一位经济学家正在做演讲,听众有银行家、开发商,还有一些建筑师,这位经济学家说,若在20世纪90年代之前,不能实现覆盖全球的服务网络,则一半公司将破产。”

Gene解释说,“我坚信,他这话是说直接说给我听的。我说服Shelly 和Bill,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做什么。你一定记得80年代末可怕的破产潮流---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纽约只建了一个办公区!若20世纪90年代,我们仅依靠纽约谋生,我们就会失业。”

Founders P9 3
环球贸易广场和维多利亚港,香港

Gene知道,“走向世界非常重要。”他解释道,“第一步就是进入英国市场,我们赢得了位于佛里特街的高盛总部项目。之后,我们又在中央合作银行方案竞标中获胜。与此同时,曾与我们在芝加哥合作过的一家日本公司大成,邀请我们去日本和他们一起参加项目竞标。尽管该项目没有成功,但是在大成的帮助下,我们赢得了名古屋车站项目。名古屋车站项目总建筑面积为500万平方英尺,该项目打开了亚洲市场。一旦进入日本市场,我们就可以继续进军香港市场-可以说是同步捆绑进军!很快,我们便在香港市场展开了工作。今天,我们的项目遍布全世界超过35个国家,员工来自全世界40多个国家。可以说,我们正在实现全球服务网络。”

“打算进军全球市场和全球范围内的成功是两码事。

Bill补充道,“我们之所以能在日本获得成功,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向客户提供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工作方法。客户发现他们可以实实在在地参与设计,而日本本土很多建筑设计公司则不允许客户像这样参与设计流程。”

这种合作策略成为吸引合作伙伴再次合作的关键因素。

“今天,仍有建筑师会说‘给,这就是设计方案’”,Gene说,“但我们不会那样做。”

Founders P10L
Founders P10C 2
左图:上海环球金融中心
右图:环球贸易广场

“允许客户参与设计流程,则客户可成为设计流程的一部分,并为此感到兴奋。客户会更加容易相信你想表达的方案,因为逻辑就在那。我们很高兴,有时,客户会提出更好的点子。并不是说,我们必须要是所有方案的创造者。想一想,项目的成功是由于我们和客户的合作,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对欧洲和亚洲的客户来说,这种体验非常独特。”

全球化在塑造公司的组织架构方面起着重要作用,因为需要指派代表到世界各地,而这些代表必须能很好地处理工作。合伙人不可能一直呆在每个国家。

“在76年成立公司时,我们希望公司可以在我们之后继续发展,因此如何过渡,选择合适的未来领头人,这一点很重要。”


设计依赖于设计人才,GENE和BILL致力于吸引、鼓励并有效组织公司中最具创造力的人才,以确保公司的全球领先地位。

“公司的健康发展必须依赖人,” Bill说,“我们发现了一些具有非凡天赋的人才以及杰出的企业家人才,如Paul Katz 和 Jamie von Klemperer。他们来到KPF,并全身心投入工作,将这看作是他们自身发展的机遇。若我们仅局限于美国来建立和发展公司,一定很难,因为不能提供足够多的机遇。全球化改变了一切,我们鼓励人们充分利用这些机遇。他们在办公室内得到了支持和拥护,完成了领导阶层的自然过渡。”

“我们目前总共有23位负责人,” Gene说,“共分为三组:年长组(我,Bill, Bill Louie),主要负责人 (如Jamie),以及正在成长的年轻合伙人。”

Gene补充道,“Jamie是一位杰出的建筑师。我相信,他一定能很好地领导公司。建立很多分公司会造成开支过度。我很高兴,我们没有太多的分公司需要管理。我们现在的规模刚刚好。”

Jamie展示KPF如何开展项目设计

“当今世界,建筑的品质迅速提高,” Bill总结道,“现在有很多卓越的公司,他们对整个建筑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是20世纪70年代KPF刚创建时所不能及的,当时什么都没有,一片死气沉沉。现在,无处不在的创造潜能,对城市作用的认可,以及可持续理念和社会动态理念的应用,使得整个世界充满活力。所有一切都在经历巨变。这很大程度上和亚洲的崛起以及该区域的巨大创造力和活力有关。我们必须确保,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市场上,领导我们的是杰出的人才。我们非常关注如何培养人才。他们的活力和才能将引领我们走向未来。”